——冲突点淡化、选择点归位与合作点提升

第九期当代智库论坛与第三次中美新型大国关系与创新合作研讨会合并召开,发改委与科技部联合国际合作办公室的赵刚博士主持本次会议,中央对外联络部副部长于洪君、八十年代改革四君子翁永曦、和君创业咨询集团创始人李肃等智库精英参会。

美方参会代表有 :

美国空军全球打击指挥部政治顾问/美国北大西洋公约组织防御计划部前主管Dirk Pomeroy Deverill ;

斯坦福大学Freeman Spogli 学院国际研究部杰出学者前美国助理国务卿/国家情报局前副局长Thomas Fingar Oksenberg-Rohlen ;

预备国防项目执行理事DeborahCody Gordon、斯坦福大学教授David James Holloway ;

斯坦福大学名誉教授亚太地区和平与合作项目总监JohnWilson Lewis、Fido管理公司高级合伙人StephenJohn Lews ;

美国国土防卫与能源部顾问/斯坦福大学国际安全与合作中心前客座研究员国防前副助理部长Bradley House Roberts Jr ;

斯坦福大学亚太区和平与合作项目助理研究员TaiXueLi ;

Ploughshares基金会执行理事及首席营运官Philip chu Yun Won ;

美国品纳克发动机有限公司全球商务发展-亚洲及新兴市场总裁Alessandro Zago。

在会上,和君创业咨询集团的李肃代表当代智库论坛做了题为《中美战略合作的突破口如何选择》的重要发言,内容如下:

 

赵刚主任邀请我参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研讨会已经是第二次了。

我们公司是中国创立最早的智库机构,于1986年在北京民政局注册,由当时著名的世界经济导报创办,在1980年代参与过中国改革的各种大事。而后,我们从智库研究转入管理咨询,2000年做成中国本土最大的管理咨询公司,2012年被中企联评为50大管理咨询公司榜首。十八大以后,我们开始筹划民间智库联合会,并创立了当代智库论坛,聚焦四个领域展开研究 :

在国际关系方面研究《习近平新政的丝绸之路复兴计划》;

在经济政策方面研究《习近平经济学的五行国策》;

在思想理论方面研究《习近平主义的中国传统文化基因》;

在管理科学方面研究《习近平时代的中国式管理与本土化咨询》。

今天,我是第二次与美国智库精英共聚一堂讨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问题,特向各位汇报我们智库论坛的一些思考。

中美之间是“战”还是“和”,不仅是中国国际关系的头等大事,而且是全世界共同关注的最重大论题。最近,我们智库论坛有过一场很有意思的争论,起因于吴稼祥对习近平新政的一段评论,他认为现在的新政外交先是在亚洲摆脱美国围堵,然后是在全球反围堵美国,中国崛起以重构中美关系为坐标。

围绕这个观点我们智库进行了非常深入的讨论,最后的重要结论是,中国和美国虽然政治生态逆向构成,但两国政治体制的差别导致未来30年的中美关系大势是“和”而不是“战”,任何人逆水行舟都是徒劳无益的。

所谓中美政治生态逆向构成,是指两国精英与民众对两国关系的亲疏倾向截然相反。

在中国,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始终以美为师,精英知识的尊美崇美倾向十分强烈,刚才翁永曦的发言是这一思想的集中表现。翁先生1980年涉足智库研究,提议并推动了中国1980年代的百万裁军并一举成名,是最早升任部长的知识精英。30年来,他一直致力于国际关系的研究,与王缉思教授同在北大国际关系研究院,是亲美知识精英的典范。

反之,1979年到1989年的中美十年蜜月结束后,美国屡屡制裁与伤害中国,中国民众以及愤青的反美意识浓重,并因美国重返亚洲并支持日本而全面发酵,郎咸平成为反美一族的重要代表。最近,中国副总理汪洋在美国发表亲美言论,中国民众一片叫骂,连右翼公知都非议颇多。

在美国,政治生态与民间世风与中国相反。中美之间的百年关系以友好交往为主线,美国的中下层阶层没有反华基因,多数白领与民众对中国十分友善,为台湾、菲律宾、日本以及历史的敌人越南与中国开战,在他们看来是痴人疯语。

但是,美国的国会议员,美国的政治家,美国的精英阶层,特别是美国的重要智库,长期形成的美国老大思维,对抑制中国崛起有天然的惯性和强烈的偏好,成为中美敌对的积极推动者。

所谓两国政治体制差异,是指两国政府的作为方式决定了两国关系的走向必定趋同。

在中国,翁永曦刚才的判断极其正确,中国结束了20年的政治无主分散期,进入分久必合的习近平时代,它不是十年而是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长。这一代领导人具有很高的权威,在用长远的战略思维处理中美关系,政府决策天平倒向精英阶层的理性,郎咸平的民粹主义反美情绪虽然人多势众,但根本影响不了大局。

因此,中美关系的中国方面,官方及媒体平静而民间与愤青燥动,中美关系会长期稳定争取和平与合作。美国的智库精英应该积极影响社会,减少对中国愤青的无谓刺激。

在美国,民主政治决定了政府态度受民意左右,不管议员、政客与智库精英多么反华,都要顾及白领与民众的选票,奥巴马以及其后的三至五任美国总统,没有可能发动没有民意基础的对华战争。

因此,中美关系的美国方面,官方及媒体躁动而民众与百姓平静,中美关系会因总统的思维习性而波动,但任何一个个人都没有能力跨越民众,而伴随中国全球崛起,两国精英阶层的交往会日渐增多,反华的民意基础在不断被削弱。

结论:

中国和美国虽然政治生态逆向构成,但两国政治体制差别导致中美不可能发生战争,和平共处是中美关系的主流,寻找两国战略合作的突破口,是中美智库研究的重要课题。

在中美关系总趋势是“和”而不是“战”的前提下研究中美关系,我们需要聚焦两国之间的三对问题,一对是对抗性的南海与东海问题,一对是选择性的俄罗斯与伊斯兰问题,一对是合作性的朝鲜无核化与网络安全问题,下面,我来逐一探索这三个问题。

第一对问题是两个对抗点,即,东海和南海的对抗如何淡化。

在东海和南海问题上,我认为以APEC大会为界限,中美对抗的基础正在发生重大的变化。

APEC大会之前,日本复活军国主义的表现非常突出,南海各国都想借助美国的力量来遏制中国,实现南海的海上利益。

但是,APEC大会是个非常重要的转折点,其关键因素是中国推出的丝绸之路复兴计划,

这一计划的规模和力度,远远超出当年美国的马歇尔计划。中国用四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去投资全世界,将撬动二十万亿美元以上的全球资本,使中国外汇储备继续成倍增长,并良性循环地刺激世界各国的市场需求,拉动中国过剩产能输出,从而导致全球经济的互动发展。

在这样一场大规模资本循环投入全球的过程中,经济关系的天平倒向中国方面,并直接作用于南海各国。APEC大会之后,我们观察东南亚局势,周边国家一边倒地与中国友好,渴望中国的投资。在南海问题上,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连菲律宾都开始闭嘴,越南已经派人来跟中国协商,各国清楚地知道,南海的主权冲突是一场无解的口水战,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在美国支持下强行开采油田,美国不会冒战争风险去冲击中国的主权底线。所以,加剧南海冲突是无谓之举,各国僵持较劲的代价是失去中国的四万亿美元投资,在这种利益权衡面前,一切国家都不会沿着对抗中国的道路走到黑。

在东海,APEC对日本的间接影响极大,两个问题十分突出 :

一方面在东南亚及海外竞争格局上,日本正在失去曾经的优势。过去,日本的三大综合商社联手在各国运作关系,承担着半国家的某些职能,使日本企业进入各国都有长远考虑和战略安排,而中国则只有分散而各自为战的投资者。

这次习近平新政推出丝绸之路复兴计划,从组织丝绸之路基金到创办中国版国际银行,直至中国总理亲自上阵推销中国资本与中国经验,中国的资本输出带上了明显的国家色彩,我们的优势远远超出了日本的各大商社。

另一方面,中日对抗而削弱中国市场,等于让日本企业放弃未来,促使他们走向衰败。这次安倍来华,带了200多家日本企业,他们迫切希望见到习近平,与中国全面和好。目前,正在衰败的日本企业纷纷来华寻找出路,希望中国资本入主进入,改变日本企业的形象,重建在中国的市场地位。

结论 : APEC之后的世风大变,丝绸之路复兴计划对南海各国直接作用,对东海日本间接影响,中美冲突的两大基础正在日渐动摇。这就是说,历史地看待南海与东海,实力与时间都在中国一边,亚洲的利益迟早趋同,日本终会有唐朝朝贡重演的一天。因此,美国的智库精英应该顺历史潮流而动,不要成为21世纪与风车大战的唐吉诃德,更不要抱守冷战思维制造新的对抗。最近,我和赵刚、翁永曦一起,正在运筹泰国的克拉地狭大运河的开凿,美国的态度至关重要,中国与世界都在冷眼观望。

第二对问题是两个选择点,即,俄罗斯和伊斯兰的选择如何归位。

美国的真正敌人不是中国,而俄罗斯与伊斯兰都不是中国的绝对敌人,中国处在选择之位,美国处在选择的选择之位上。今天的选择权还牢牢地掌握在美国手中,而一旦美国倒向对抗,明天的选择权会转入中国之手。

关于美国朋友关心的核问题,根本不是中美之间的冲突而是俄美之间的较量,中国的核力量对美国构不成任何威胁,中国也承诺永远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从这个角度看,核问题一定以美俄角逐为主,中国仅仅保留了被动的选择权。

现在美俄之间矛盾多多,中国一定要在两者之间选择,选择到底是联俄抗美还是中美合作共治世界。在这两者之间,中国领导人的选择,中国知识份子的选择,和主流舆论的选择倾向,我认为是明确的,是希望跟美国和平共处的,更渴望与美国共治世界。但是,如果美国非要跟中国对抗,就是把中国推向俄罗斯的怀抱。一旦

中俄联手与美国进行核对抗,那可真会是全世界的巨大灾难。

至于伊斯兰问题,中国也是在选择点上评测世界,我们虽然在新疆问题上跟伊斯兰国直接对阵,但是中国从来没有与伊斯兰世界为敌,一直在采取非常克制并非常有余地的方法圆融伊斯兰世界。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国的选择权很大,如果美国跟中国战略合作共同反恐,那么中国一定会起到极其特殊的重要作用。但是,中美如果对抗甚至发生战争,

中国与伊斯兰国不难合流,放出500万新疆人,送给他们2万枚便携导弹,那才是美国真正的噩梦。

总之,美国的真正敌人不是中国,而是俄罗斯与伊斯兰,但他们并不是中国的绝对敌人,我们处在选择之位,美国则处在选择的选择位置上。今天的选择权还牢牢地掌握在美国手中,而一旦美国倒向对抗,明天的选择权会转入中国之手。在今天,所谓中美战略合作与共治世界,就是美国应该容忍、鼓励和支持中国居间运作,调解美俄矛盾,推动基督教世界与伊斯兰世界的和解,实现全球的和平发展。

第三对问题是两个合作点,即,朝鲜无核与网络安全的合作如何战略突破。

中美共治世界不是靠小打小闹的面子合作,诸如军演等等,而是要找到突破口,提升两国合作的战略层次。目前,朝鲜无核问题已经水到渠成,而在网络安全问题上,中国已经找到了中美联手的技术突破口。

朝鲜问题我和翁永曦有特殊的发言权。

2002年,我和翁永曦一起策划朝鲜新义州开发,与金正日六轮谈判,不仅创办了充分自治的新义州特别行政区,还拿到了一条打通南韩和中国的国际交通通道。今天朝鲜的核威胁,是新义洲失败的必然,是特首入狱的后果。

新义州失败之后,我们又与张成泽接触,张成泽最后一次访华还跟我们做了重开新特区的交流。

在我们眼里,朝鲜两代半领导人,骨子里是想跟世界和缓的,只是想要做到更体面并利益最大化。金正日是想自我性开放,张成泽是要亲华性开放,金正恩可是在找机会全球性开放,你看他一会儿到俄罗斯,一会儿进联合国,一会儿参加亚运会,都是在向全世界释放开放的信号。

在此背景下的对朝谈判,美国放不下面子,韩国受制于民意,俄罗斯给不出利益,只有中国可以三位一体。但是,

目前的中朝关系因历史过节和习近平新政强硬主张无核化而处于相持状态,中美联手解决朝鲜问题已经水到渠成。

解决朝鲜无核问题十分简单,只要美国甩开日本,中国隔开朝鲜,中美俄韩四国首脑开会,责成中国代表四方并对朝统一谈判,一切矛盾将迎刃而解。

这是一场中美之间的战略合作,突破点就是四国首脑聚首北京,公开会商朝鲜问题,并共同授权中国作为唯一谈判代表与朝鲜谈判。我认为,以习近平的魄力和能力,中国一定能把朝鲜问题解决到全世界满意。

第二个中美战略合作点是网络安全。中美之间的信息安全合作要摆脱传统的思维,政府之间互不攻击协议很难界定,而合作打击黑客也是天方夜谭,都解决不了实质问题。

网络安全必须从重大的安全技术上突破,中美共同建立全新的安全标准,用全新的网络安全技术统领世界。

最近,中国有一家多思公司,其董事长刘大力发明了革命性的网络安全产品,把芯片的逻辑结构从原来的三元体系变为一元体系,叫可重组逻辑,大大加速了芯片的运算速度。在此基础上,这家公司把芯片的安全体系变成可重组的安全体系,在不同时点上不断输入新的内容,马上使芯片的逻辑体系发生内在性变化,导致黑客永远攻不进去。这一技术的本质,一是将静态的安全芯片变成动态的安全芯片,二是把CPU的通用芯片和安全芯片合为一体,使芯片的成本、速度与安全三位一体。2015年1月9号,中国政府已经授予这个技术国家科技发明奖。

中美应该选择这一技术性突破口,完善这个技术并形成中美共同标准,并在全世界推行,为全球化的信息安全注入全新的技术能量。

结论,中美关系未来的走向,要从两大合作点入手,突破战略合作的瓶颈,形成全球化的重大影响。在合作点战略提升的基础上,增强两国互信并实现中国的选择点归位,推进世界的全面和解。这时,中美的两大冲突点会加速度淡化,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就会开创出全新的局面。

附件

李肃论道智库《中国新权威主义的鼻祖吴稼祥思想评述》

2014年11月23日,参加2014城市中国峰会,名流云集。中午,听了吴稼祥在大会闭门会上讲习近平新政,十分精彩。其主要观点是认为习李组合是中国百年不遇的领袖搭档,是贵族与平民、北方与南非、清华与北大的绝佳性互补融合,赞美之词不仅溢于言表,而且无以复加,我真是自愧不如!

他从内政的经济、政治、法治层层深入,又从外交的美洲战略开始步步紧扣,把习近平的大国复兴战略描绘的出神入化。

吴稼祥的文化功底极深,讲话的美感十分明显,对现场的感染力非同小可。

听完他的讲演,知道了这位新权威主义鼻祖的基本政治理念,也找到了他的思想悖论。

在外交问题上,他的大国崛起思维建立在中美对抗和中美换位的基础上,认定习近平在义无反顾地对垒美国,并一定会在和平崛起与民族复兴中替代美国。为此,我阐述了我的观点,习近平恩惠友邦和震慑小鬼都在以平衡大国为条件,未来10年的世界以中美互守底线的合作为基线。

在内政问题上,他的价值取向思维建立在宪政民主与民权自由的基础上,认定习近平在有条不紊地实施宪政,并一定会把四中全会的依法治国接轨普世价值观。为此,我阐述了我的观点,认为马克思主义是普世价值观,不仅在终极目标上包容了个人自由与民权,而且在实现手段上找到了互联网革命的物质基础,同时,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传统文化相结合,必定会引领并同化全世界。因此,四中全会的宪政,是坚持共产党党权的法治,是要在党领导下解放全人类。

概括我们的争论,吴稼祥认为习近平是真的反美而假的反普世价值观,我的观点截然相反,认为习近平在假的攻美而真的在重构中国乃至世界的全新价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