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解放军国防大学政委刘亚洲上将,近日炮轰中国现行政治体制,直言一个未以民为先的制度将“必然灭亡”,他甚至预言中国在10年内,将向民主政治转型,因为中共“不可能有退路”。刘亚洲这番骇世之言发表于最新一期《凤凰周刊》,但刊物同时声明,有关内容根据专访整理,未经刘本人审定。另据香港星岛日报报导,刘亚洲这番骇世之言发表于最新一期《凤凰周刊》。专访题为《西部论》,前半部主要论述中国西部所面临复杂的国际环境,纵谈中国的西進战略。但在专访的后半部,这位“将军作家”对境内时政发表看法,言辞观点令人震惊。

刘亚洲在专访中首先炮轰中国流行的“经济强国”和“金钱外交”的思想,指“钱多不意味软实力有提升”。他指出,决定一个民族的命运,绝不仅靠军事和经济力量,而取决于文明形式。他说,没有民主,就没有持久的崛起。他放言:“一个制度如果不能让公民自由地呼吸并最大程度地释放公民创造力,不能把最能代表这个制度和最能代表人民的人放在领导岗位上,它就必然灭亡。”

以苏共失败为鉴

刘亚洲又以前苏联比喻,指苏共失败不在于经济或武力,而在于制度。他更直指,当年的苏联也曾把稳定看成目的,“稳定压倒一切,金钱摆平一切,结果激化了矛盾,一切反了过来”。他预言,中国“10年之内,一场由威权政治向民主政治的转型,不可避免地要发生。中国将会出现伟大变局。政治体制改革是历史赋予的使命。我们没有退路”。刘亚洲表示,美国成功的秘密不在于华尔街,也不在于硅谷,而在于长盛不衰的法治和法治背后的制度。

中国缺容忍真理存在的土壤

他表示,中国并不缺乏真理,而缺乏容忍真理存在的土壤,“没有民主,就没有持久的崛起。民主思想传播不受国界限制,也不受历史限制”。现年57岁的刘亚洲身为中国军方高级将领,且是中纪委委员,其公开发表如此出位言论引起外界关注,有关内容在各大网络被疯传。

中国迷信金钱力量忽视文化意识形态

刘亚洲也批评,中国全国上下都迷信金钱力量,而忽视文化及意识形态等软实力,严重影响国际形象。他指出,今日的中国社会,令人担忧的一个现象是,从上到下都洋溢着有钱好办事、钱能摆平一切的热情。它带来的是急功近利、用钱买路的逻辑和行为方式,完全忽视必不可少的长期细致工作,以及自我形象的提升。

他批评中国在非洲的投资模式,就是一味靠行贿,使这些官员的胃口愈来愈大,也让当地百姓对中国政府、中国企业的形象极为反感。他说:“迷信金钱力量的民族,是落后和愚昧的民族。无论是用于内政的安抚还是世界的拓展。”

刘亚洲纵谈中国的西进战略。他认为,不论从能源战略或者新疆稳定考虑,中国都必须进军中亚。他认为,中国在中亚地区的竞争对手并非俄罗斯和美国,而是土耳其。他指出,虽然土耳其经济上、尤其是资源争夺中落了下风,但却在人心的争夺中,占据了上风。他称,在政治和意识形态上,土耳其是回教世界和突厥世界中,世俗化和民主化的最好榜样。

但刘亚洲对进军中亚提出忧虑:“除了金钱的力量,我们还有甚么力量?”他指出,钱多了只意味着国家硬实力的增长,不意味着软实力有了相应提升。

军旅作家议政观点震撼中共

现年57岁的刘亚洲出身军人家庭,父亲刘建德曾任兰州军区后勤部副政委。他中学毕业后,由父亲安排参军,在军中官至排长;20岁被保送入武汉大学外语系就读。大学期间不但展露文学天赋成为作家,还与同班同学、前国家主席李先念的女儿李小林相恋,两人后来成为夫妻。

大学毕业后,他进入解放军空军政治部任职。1989年“六四”时,他因涉及事件被当局调查,但最终过关获重用。1992年4月,他低调以作家身份随团访问台湾,开创中共党员军官访台先河,轰动一时。

近几年来,刘亚洲以军队将领身份,频对施政及军事议题发表看法,竭力呼吁中共通过推行民主实行政治改革等,以达到精兵强国;他的观点不但震撼中国政坛,甚至引起美国情报机构和军方关注。

刘与夫人李小林育有一名20岁的儿子。刘曾参加异见人士创办的独立中文笔会的活动。刘的胞弟刘亚伟拥美国国籍,在美国的大学任教,并为支持中国民运的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工作,专门研究中国选举问题。

刘亚洲小档案

年龄:57岁

祖籍:安徽宿县

军衔:上将(2012年7月30日)

妻子:李小林(前国家主席李先念女儿)

学历:武汉大学外语系英文专业毕业

经历:曾任解放军空军政治部秘书、北京军区空军政治部主任、成都军区空军政委、解放军空军副政委,现为国防大学政委

作品:长篇小说《陈胜》,中篇军事纪实小说《恶魔导演的战争》,以及言论集《金门战役检讨》、《信念与道德》、《甲申再祭》、《大国策》等

军内评价: 

空军搞军事学术研究的人士,专门收集刘亚洲多年来的数次内部演讲录音整理成稿,编辑成一套三册的《刘亚洲战略文集》,每册多则三四篇,少则一两篇。最初印刷发行的本意是在军内高层传看,只是内部资料,从未公开发行,也没有正式书号。文集第一次印刷发放后,刘亚洲独特的军事战略思想在高层将领中很受欢迎。在没有任何硬性指标要求下,空军系统高级干部几乎人手一册,最后竟至供不应求,只能再版。有基层军官也设法从上面搞到一套文集,争相传看。大量文章被人散布到互联网的各大论坛,个人博客争相引用。

更有人读了刘亚洲战略文集中的《大国策》,立马“嗅出”刘亚洲有“亲美”倾向,举出的理由是他早年与夫人在美国留学居住了数年。在网上恣意评判刘亚洲一时成为很多人的快事。

刘亚洲言说的范围还不止于军事。 “腐败成了中国最大的经济损失,最大的社会贪污,最大的政治挑战。”他说,“中国的希望在党内,党内的希望在中央,中央的希望在上层。”

对官场久刹不止的公款吃喝之风,他曾冷言嘲讽:“有人说打台湾不要用什么新式武器,派几个公务员上岛去,吃喝两三年,绝对把它吃光了。”

西方盛传他“四季不穿袜子”、下部队必定和士兵一起睡木板床的故事。他的名言“枪杆子里面出主权”、“大国以世界看一隅,小国以一隅看世界”等,在西方军界都有流传。海外观察家认为,他那种“不谋天下者不足以谋一域”的国际战略,将会对中国军队产生极大影响。

刘亚洲始终把握住了全球竞争的战略局势。他的论著《大国策》,从地缘、政治、思想等领域阐述了未来10年中国的国家战略与策略,回答了中国为何苦闷百年的问题,在认清历史上发展中国家制定国家战略所犯通病的基础上,提出了新的战略定位。在《大国策》中表述:“我们不能选择是否有个聪明的头脑,但是我们可以选择有一个较好的心肠,较好的心肠指什么?一个人的道德品质。一个人的道德高低也许不重要,一个民族的道德高低就重要了。一个官员的道德高低也许不重要,一个执政集团的道德高低就很重要了。”

那么,如何处理中日关系呢?日本是个资源小国,它当年侵略中国就是为了攫取资源和能源。而今天的这种可能已不复存在。这不光是因为中国强大了,还因为中国的资源日趋紧张。所以,刘亚洲判断,日本军国主义即使复活,极大的可能只会向西伯利亚和太平洋要资源。如果我们减轻对日本的压力,美日间爆发冲突的可能性就会增大。日本是中国的宿敌,但非强敌。我们的目标应锁定大敌,放过小敌。对历史旧账应采取这样的方式:永不忘记,决不纠缠。

刘亚洲是前中国国家主席李先念的女婿,普遍认为其是太子党的一员,但也有人认为他和一般的太子党有区别。

刘亚洲自称“愿做自由思想的殉道者”。称赞者认为他是中共军方内具有民主思想和要求政治体制改革的人物,认为其是中国军方未来的希望;反对者则认为其过度宣扬美国的军事实力,贬低目前中共的军事力量,这种观点被允许在国内论坛上流传;但另一些反对者则认为其观点虽然新颖引人注目,但其实是不折不扣的“当代赵括” 。与此同时,支持者认为,刘亚洲是军队内少有的有强烈忧患意识的将领。

在中国军界,国防大学有“中国军队将官摇篮”之称,刘亚洲出任国防大学政委、党委书记,官居大军区正职。美军战略安全委员会评估报告,称刘亚洲“20世纪80年代就以描写新军事变革的战争作品著称”“是中国将领中少壮派力量的代表人物,也是中国军方高层的战略思想家和理论笔杆子”。

刘亚洲金句

■ “中国不缺乏真理,中国缺乏容忍真理存在的土壤。”

■ “美国成功的秘密不在于华尔街,也不在于硅谷,在于长盛不衰的法治和法治背后的制度。”

■ “单靠金钱力量,不但无法长期保有中国在境外的国家利益,甚至不能保有境内的平安稳定。”

■ “决定民族命运的绝不仅是军事和经济力量,主要取决于文明形式本身。民族的生存决定我们必须进行政治体制改革。”

■ “十年内,一场由威权政治向民主政治的转型,不可避免地发生。中国将出现伟大变局。政治体制改革是历史赋予的使命。我们不可能有退路。”

■ “一个制度如不能让公民自由地呼吸并最大程度地释放公民创造力,不能把最能代表这个制度和最能代表人民的人放在领导岗位上,就必然灭亡。”

撰文用词生动丰富刘亚洲字字珠矶

刘亚洲有关中国文化传统、军事谋略的一些观点、演讲稿广为流传于网络,掀起网络论战的滔天大浪。对此,刘亚洲说:“与其他同志相比,我只是有点锋芒而已。”刘亚洲在《金门战役检讨》一书中谈及金门战役失利,以“胜利有100个父亲,失败是一个孤儿”来比喻这场战役以其惨败而始终无人“认领”责任;一位军内人士表示,“没有哪个内部材料和军事教科书上,有这样生动丰富的语言”。早在20年前,刘亚洲便以独树一帜的战争报告文学闻名,其作品不仅成为当代文学史上的名篇,有些还作为军校演兵习武的教材。

刘亚洲言说的范围还不止于军事

“腐败成了中国最大的经济损失,最大的社会贪污,最大的政治挑战。”他说,“中国的希望在党内,党内的希望在中央,中央的希望在上层。”

对官场久剎不止的公款吃喝之风,他曾冷言嘲讽:“有人说打台湾不要用甚么新式武器,派几个公务员上岛去,吃喝两三年,绝对把它吃光了。”

在《大国策》一书中,刘亚洲说:“我们不能选择是否有个聪明的头脑,但是我们可以选择有一个较好的心肠,较好的心肠指甚么?一个人的道德质量。一个人的道德高低也许不重要,一个民族的道德高低就重要了。一个官员的道德高低也许不重要,一个执政集团的道德高低就很重要了。”